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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5 那一场无关紧要的雪 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气象员在播报降雪时会眉头紧锁,一脸忧国忧民的沉重。反正我听到可能有强降雪光临无锡时,我简直有点乐不可支了,大雪封山才好呢。
为啥我会期待这场雪呢,因为这也许是我在无锡这两个月的最大收获。看着下雪的过程,并欣赏到雪后的美景,就好比我既享受了这只鸡蛋的美味,又认识了那只下这鸡蛋的母鸡,就好比我就既吃到了猪肉,又见到了猪跑。不知道我说的你懂不懂。
早上起床,天阴阴的,就像相声演员在表演前故作严肃,这会儿端着,待会儿一个包袱就叫你忍俊不禁。为了做好大雪封山的准备,我得去超市采购食物。为了配合下雪的气氛,我觉得做豆腐羹比较好。昨天晚上读汪曾祺的《五味》,读得我五脏呱呱叫,还是那些家常的简单滋味最入味。想象着屋外下着纯洁无暇的鹅毛大雪,我在屋里喝着热气腾腾的纯洁无瑕的豆腐羹,那是何等舒爽,晚上如果雪还未停,那我就做羊肉汤助兴。
买完菜回来,边上网边等着下雪。在QQ上与朋友闲聊,稍有风吹草动,就赶紧跑到窗前看看。打开网上音乐播放器,听几首煽情怀旧的歌曲(陈升的那首“小雪”真是经典啊),几件陈年往事泛上心头,情绪酝酿的刚刚好,只等那一场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此刻的我像是后宫在等待被宠信的嫔妃一样,焦急而又甜蜜,准备好调情小食,焚香沐浴,算准了角度只要皇上一打开那扇门就可以看到我一脸的娇羞,可是这位“皇上”显然忙于朝政,迟迟未听见脚步声,这澡洗了几个小时了,都泡肿了。
Hunger waits for no man, 肚子已经饿了,我开始动手做豆腐羹。待全部豆腐羹都灌入五脏庙,碗也洗了,地上空中也还是空空的,我告诉自己“要耐心,耐心”。如果他那么轻易地来了,也就没有所谓的惊喜了。
于是我又开始打开电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和朋友聊聊天,一边不专心地看看书。看《小不列颠札记》里美国人的逗乐游记,看《谁在我家》海灵格的家庭系列排列。天仍然是阴阴的,窗外有冷风吹过,树枝在风中摇晃,谁能告诉我,这雪到底什么时候下?
天越来越暗,转眼到了晚饭时间了,我把羊肉也煮了,含着孤独一起喝进胃里。天色已暗,“友人”还不见踪迹,我自斟自饮。忽然听见窗外似乎有了动静,拨开窗子,而此刻——外面在下一场冷冷的雨,我的心里也下起滂沱大雨。祝英台在夜里等梁山伯,最后却等来了马文才前来赴约。
我有点恼羞成怒了,想吟一首哀怨的诗,无奈才疏学浅,居然一首也没想到,而这更增添了我心头的羞怒。
November 10 怎样都行 有人说,每年看伍迪艾伦的电影会成为一种习惯,此言不虚,至少去年我看了《午夜巴塞罗那》就心里一直在惦念着下一部,看了今年的《怎样都行》(whatever works), 我又开始期待着明年了。据说从70年代开始,伍迪艾伦每年都要完成一部电影,今年这部是第44部,要补的课还真不少啊。
《怎样都行》居然讲萝莉情节。看伍迪艾伦的电影,总觉得在看一篇夹叙夹议的说明文。在里面,讲欲望,讲政治,讲感情,鸡毛蒜皮,有点唠唠叨叨,但又幽默可爱。片中有两个场景我非常喜欢。
第一个:离家少女和老知识分子结婚后,少女在厅里放节奏感强烈的流行音乐,被老头制止,老头放了一张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命运》,并让少女体会古典音乐的精髓,如果体会得够仔细,你会听到命运在敲门。少女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眼神,因为她真的听到命运的敲门声了。原来是真的有人在敲门,门打开后,少女的母亲站在门外。而这个女人的出现改变了她和老知识分子的命运,这个女人也是这部电影的第二幕。
第二个:少女被英俊小生所吸引,老知识分子大度让步,万念俱灰跳楼自杀,砸在一位路人身上——是一个女人。在医院里,那女人身上缠着绷带。老头问她,你是做什么的。女人说,我是占卜师。老头问,你难道没占卜到今天会有人跳楼砸到你么?女人说她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也就是我们中国人挂在嘴边的“缘分”啊,自然,爱情之花盛开。
结局,少女找到白马王子变成女人,母亲纵身欲海变成艺术家,父亲变成同性恋(没记错的话),老头找到老伴,依然在洗手的时候唱着他那首"happy birthday", 荒唐的结局,和电影的名字whatever works相映成趣。
November 08 Always Growing, Never Getting Old 回到家里,妈说你的外套脏了,我帮你洗了吧,于是就去拿了洗。因为没有带衣服回去,我便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件学生时代的衣服穿。
过几个小时,老妈拿了还没干的衣服来给我穿。“可是还没干啊?”我抗议道。
“隔壁的XXX来了。"老妈解释着。
"可是她来要我干嘛换衣服呢?"我还是絮絮叨叨。
“你穿着那件衣服还是学生样,可你已经不是学生了啊”。老妈说。后来我虽然极不情愿还是换了衣服出去见客。
我恍然大悟,原来在老妈心中,我已经早不是那个学生时代的青年了,在外人面前,应该穿看上去比较体面的所谓成年人的衣服了。而我自己,也还觉得自己始终还是个小孩,从某种程度上还在拒绝着这种成熟,看到那些中年发福脸皮油厚的四十多岁男人,总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成为那样子。而有些同龄人,本来挺天真烂漫的小伙,非得学着世故圆滑,还美其名曰"成熟稳重", 这样女人才会觉得性感,领导才会觉得能干。但我始终觉得这种人生真是一个“杯具”。我希望的人生是一直在成长,但从不变老。这样人生才充满了无限,充满了新鲜。
所以对不起了,老妈,我还会继续穿我的T恤和牛仔裤及那些看上去不是很成熟的衣服,你希望我早日长成,成家立业,中年发福,传宗接代,这样你们功德圆满,可以向天上的祖宗交代,但是我只想给自己做交代。电视上不是都演么,我的青春我做主。 November 06 像你这样的一个朋友 我想说说“朋友”这个话题,大概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些走的比较近的朋友,这些朋友有的可能是同学,有的是同事,有的是同屋。总之这些朋友在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的安排下走进了你的生活,身边这么多人中最后只有他们少数人走进你的心里,成为你的精神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的感情与你相打通连接,喜怒哀乐与你息息相关。
我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到这些朋友的场景,我并没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和所有的点头之交一样平凡。随着了解一天一天多起来,不自觉中走动也多起来,然后在某个无聊的时刻,发现如果没有他们,你的生活原来会黯然失色;而在某次他们不在场的旅途中,你会感叹到如果他们在你身边那该多好;在听到某个好笑的笑话后,你会想像着如何将这个笑话绘声绘色地转述给他们。总之,他们在的时候像空气一样自然,他们不在的时候,你会怀念过去的日子。
就个人经历而言,那些最初见面相谈甚欢心心相惜的人反而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渐渐引退,在长期的相处我发现他根本不是我的朋友,价值观与生活观相去甚远。我们的眼睛耳朵是会骗人的,心不会骗人,而日久见人心。我认为自己属于慢热被动型的,在熟人面前外向(还有些神经质),在生人面前内向。这也是很多人在了解我之后会觉得我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有误导性的。
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样自然而然结交的朋友最可靠,古人云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些朋友分开后很多年,偶尔联系下,热情还在,交情也还在。而且交朋友最忌讳强求,如果有差异,相处不好,那做普通朋友好了,没必要非要绑定在一起。
女人之间我不清楚,我觉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是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王尔德也说过,女人渴望被爱,男人渴望被理解。如果两个男的之间有了友谊,我认为他们是理解了对方,理解的含义就是包容了对方,男人之间的友谊是一种“粗糙的爱”。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不会因为我的朋友因为没有觉察到而怪罪他,男人之间基本上不会为了小事而伤义气,这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我们男人最怕丢脸。
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我最近遇到了交友麻烦。我被人指责“对身边人的好意不在乎”“冷冰冰”"白眼狼". 但我实在看不出你有成为我朋友的潜质,我们之间没有理解可言。我们的交情还达不到让我给你嘘寒问暖的程度,我也不会像丫鬟一样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请不要再指责我,你没有权利指责我,没有圣旨宣布我们是朋友,我必须对你履行朋友的各种义务,我也试着去迎合你,但是失败了,我们甚至连普通的那种朋友都相处不好,我很抱歉改变不了自己这个德行,所以你的好意,我是注定要辜负了,There are plenty of other fish in the sea,你总会找到更好的。 October 29 10月29日 心里一惊 "Yesterday, love was such an easy game to play.Now I need a place to hide away"
今天在公交上忽然想起这句披头士的歌词,心里猛的一惊。听过无数遍了,但从未去想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押韵好听,直到今天的“幡然悔悟”,才开始唏嘘感叹。
每次和朋友发牢骚,总喊着要辞职,好像辞职 is an easy game to play,是一切问题的解决方式,就好像重装电脑能觉得我生活里的一切系统问题,杀掉一切病毒。
还是那么手忙脚乱,一次只能干一件事,总是出门忘记带垃圾袋,鞋子也总到要穿的时候发现已经很脏,转身,踩到了蚊香盘,一地白灰。该看的书还有很多没有看,该看的电影还没看,该见到人还没有见,我还没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一切都是未完成时,有时候目标近在咫尺,似乎能洞悉生活里的所有智慧,自信满满,一切都会在某个恰当的时刻瓜熟蒂落;但又忽然在某个时刻所有的信仰变得遥遥无际,遁入虚空,剩下自己与自己面面相觑。
不管多晚,临睡前躺在床上还是去翻几页《瓦尔登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蓝色透明的湖泊,哲人泛舟于湖上,听着湖上的风声及岸边林中的鸟叫声,那片湖光山色每一晚潋滟在我的脑海里。这本书之所以伟大,不是文字有多优美,思想有多深刻,而是每个人心里都渴望那样的一个宁静的湖泊。
最后祝isabel小姐一切顺利,用了你的标题格式顺便帮你怀念在南京的一年日子。 October 12 人生之最今天来到合肥出差,在这里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居然遇到了自己的几个“人生之最”。在这个城市里,我见到了我见过的最大的十字路口。大到什么程度呢?我只能说真的好大。在这个最大的十字路口上横跨着我见过的最大的天桥,因为我没有地理概念,也没有数字概念,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天桥到底有多大,这架天桥围成了一个圆圈,可以把人流送达这个十字路口的每个方向。从天桥上往下看,这个十字路口的中央像一个广场一般大。要是没有如此大的天桥,过马路还真是困难。
在这架令天堑变通途的天桥上,我遇到了一名算命先生,于是我坐了下来,伸出了我的左手。他告诉我:我善于心计,对真心相待的朋友抱有一些虚伪,目前存款不足,手大能握官印,应该投身于公务员事业,但不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帮人拿官印的。目前我工作没有责任心,但从今年开始这种状态会逐渐改善,到32岁事业平缓上升,属于大器晚成型。在家孝敬父母,对将来的枕边人会关怀备至,处三个对象才能成家。婚姻平稳无波折。身体健康,心跳过速,但无疾患之忧。45-48岁有破财之灾,但无大碍,年终75.这时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找人给我算命。
另外,在这座城市的226路公交上,我遇到了“最有控制欲的女司机”。在车站,座位刚座满,还有乘客陆续走进车,这位女司机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下那位已经走上来的乘客,对他说,“坐下辆,这辆没座。”那位乘客楞了一下,畏畏缩缩地走了下去,车子于是迅速启动上了路。这是辆非常旧的公交车,没有报站系统,快要进站时,这位司机就用浑厚的嗓音大喊一声,“前面有没有要下的,没有就不停了”。话音刚落,车就驶过了站点,我也不知道前方的站名,只能对这车上的站点默默地数着站,一路忧心忡忡。在某个站点,上来一位老大爷。老大爷走上车来,车里就有人给他让座,被他婉言谢绝。车子再次启动,这时司机在前面后镜里看到老大爷还是站着,女司机大吼了一声“让座!!”,嘈杂的车厢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安静的公车),大家头上都画满了黑线,傻在那不知怎么办。“让座!”女司机开始咆哮。那气场让每一位乘客都瑟瑟发抖,好像下一秒钟她就会变成正义的使者代表月亮惩罚我们。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了老人,那位老人也像受了委屈似地坐了上去。在出站那一刻,心里有块石头落地了。
这是我今天遇到的“人生之最”,有的时候,把生活的大事当作小事看,把这些细小的事当作有意义的大事,活得也会更有滋味些。October 10 走出山洞据说像我这种宅男又被叫做“山顶洞人”,还挺贴切的,晚上终于宅不住了,决定去南禅寺那边转转。南禅寺,顾名思义,是一座寺庙。晚上并不开放,周边已发展成一条步行街,晚上灯光景观煞是好看。最近政府正在对这条街再加以升级整修,看创意图,大致要把这条街打造成特色商业街,店铺要修得古色古香,路面也要配合这种风格,再加上古运河流经附近,两岸白墙乌瓦的房子营造出江南风味,供游人游玩的乌篷船穿梭在古运河道,另外再加上地下商场超市购物天地,这条街将成为无锡的地标之一。在庙前的广场上,有上百名妇女在这跳集体舞,一派祥和之气。但在这片祥云之下,我总觉得怪怪的,庙宇本应是清净之地,现在显然成了闹市,白天晚上无法得到清净。门外百名妇女翩翩起舞,墙内的和尚应该在瑟瑟发抖吧。秋风送来栗子的香味,买了栗子当作晚饭,一边走一边嗑,栗子有那种能让人产生满足感的美味。所以在此刻,我觉得悠然而满足。迎面走过来三个人,手牵着手,中间是一个中年男人,左边应该是他的妻子,右边应该是他的母亲,他们脸上是平和与满足的笑意,能够在秋风飒爽的晚上一家人手拉手出来散步,好不和谐的一家人,让我这个路人也啧啧赞叹,我的小幸福小满足也旋即被他们给打败了。在回来的公交车上,一个路口前方出了交通事故,一辆粉红色的小摩托倒在地上,出事的应该是一位女性。没见到警察在现场,围观的人群围成了人墙,挡住了肇事车辆的路,最前面的是一个满面正气的大伯,旁边还有一些看上去中学生模样的瘦弱的女生,有上班族,有面目模糊的路人,这一幕还挺让人感动的,我一向认为我的家乡人民是欠缺某种狭义精神的,这显然是我的偏见了。
说句题外话,新闻说奥巴马得诺贝尔奖我还以为是什么搞笑诺贝尔奖呢,原来是真的,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总统。有人认为他不配得这个奖,也有人认为这是诺贝尔奖委员会对粗暴单边的布什政府的报复,我倒觉得这是那些诺贝尔奖委员的良苦用心,对于这个世界上目前最有影响力的总统,先给你带一朵小红花,接下来在你的任期内你就得任劳任怨地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了吧,这个奖拿得容易,背得却不容易,THE WHOLE WORLD ARE WATCHING YOU, OBAMA! YOU'D BETTER WATCH OUT.
October 09 The boat That RockedOctober 06 周庄十一之前随公司的拓展去了趟周庄,白天没有时间逛,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间入了庄,拍了些模糊的照片,算是了桩心愿。虽然没有看清周庄白日的模样,但在那个凉爽的晚上伴着秋虫的鸣叫,看着周庄人家门里透出来的点点灯火,觉得生活如此真实。河流穿了整个庄子,每走几步便遇到一座小桥,静静的晚上,听到河水淙淙地流着,乌篷船也静静地沉睡在这无比夜幕里了。很久没见过如此漆黑的夜晚了,即使在北窖的小区里,处处有明晃的街灯照明。想起在丽江的晚上,古镇里夜夜笙歌,让人感觉这个镇子只是一个少了灵魂的躯壳,而到访的旅客霸占了这里,并在这里放肆烂醉,把所有的喧嚣与尘埃都带到了那。而在这里的晚上,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偶尔能听到柴门狗吠声,没有了白日的人山人海,只有像我般随风潜入夜的匆匆过客。夜太静太黑了,随行的女生竟有些害怕起来,一转身,在某个墙缝里竟传来昆曲那咿咿呀呀华丽的颓废,霎那间有时空穿梭的感觉。靠墙停的那辆旧时自行车,巷子灯上密密的蜘蛛网,竟像是舞台上的道具,让人发人生如戏之叹。
(照片在夜景模式下拍得都比较朦胧,但似乎意境还在,转弯登上桥时,有种人在画在游的感觉,那风景精致得像是一张明信片,幸好不是在白天,白天上面想必是挤满了搔首弄姿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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